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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。

我听见他的话，蹙紧眉头，只觉得荒谬。

想甩他的手，却又甩不掉。

直到，另一个声音从身后淡淡响起来：

“贺先生，松手。”

李逾白走过来，站在我身侧。

贺砚辞的目光从李逾白脸上慢慢挪回来，又看着我。

“你是因为他才要离婚？”

他声音忽然变得阴沉。
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过了会，他拼命压制着，保持冷静，

“既然如此，我们扯平了好不好！给我一次机会，让我补偿你，我们重归于好！”

“别往我身上泼脏水！”

我狠狠抽回了手，咬牙切齿。

“我和你不一样！”

他彻底僵住了，表情难堪。

我转身走出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唯一能为我做的，就是让沈念得到她该有的惩罚，然后把那份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
身后没了动静。

直到法院传唤沈念那天。

她终于不是那副柔弱模样了。

头发散着，素颜憔悴，歇斯底里地在被告席上喊。

“是我又怎么样！他爸妈自己不长眼！”

旁听席上响起一阵翻涌的辱骂声。

她却不管不顾，指着贺砚辞：

“你又装什么清高！你帮我隐瞒了三年！你也是帮凶！”

贺砚辞没有反驳，没有辩解，只把证据一页一页递上去。

最后判无期时，沈念被带下去之前还在喊：

“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！如果真的爱她，怎么会帮我！

“你早就失去她了哈哈哈！”

贺砚辞握紧了拳头，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。

散庭后，我刚走到法院门口。

贺砚辞追上来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克制的语调：

“我已经让她受到了惩罚。

“你……可不可以看我一眼？”

我回头看着他。

“我说得不够清楚吗？离婚，一次不行，就两次。”

他嘴唇动了动，神情又变得执着：

“你还会输的。”

“贺先生，那可不一定。”

依旧是李逾白，从台阶下走上来，只是这次旁边陪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。

贺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，脸色一寸一寸白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老人家是法院院长。

而且李逾白请来了全国最大的律师团。

再次开庭那天，贺砚辞从头到尾还是那一句话：

“我不同意，感情没有破裂，我没有出轨。”

直到我的律师放了一段监控。

画面里是，他护着沈念冲出人群的背影。

而底下是我蜷缩在地上，病号服上全是血。

院长看完监控，当庭判离。

走出法院那天，贺砚辞追到台阶上。
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那张消瘦到几乎变形的脸，不耐烦开口：

“够了，我们彻底结束了。”

我转身的时候，他忽然动了一下。

“怎么可能，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
我没来得及反应，后颈一痛，眼前就黑了。

再醒来时车在飞驰。

贺砚辞坐在驾驶座，眼眶里泛着血丝，

整个人就像被执念控制了，只剩下一副躯壳在开车。

他见我睁眼，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：

“你醒了？别怕，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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