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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何雨水又怀孕（第2页）
何雨水是在一个礼拜天的早上发现的。
那天李大根难得睡了个懒觉，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了，在炕上画出一个亮堂堂的方块。
李娜已经起了，院里传来她跟何大清说话的声音，脆生生的，在说昨天在公园看见的鸭子。
厨房里有动静，锅盖碰锅沿的声音，水龙头哗啦响了一下，又停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还想再眯一会儿。
忽然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干呕，很闷，像是怕人听见，压在嗓子眼里。
他坐起来，披上衣服走过去。
何雨水蹲在灶台旁边，一只手撑着地，一只手捂着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灶台上的粥滚开了，噗嗤噗嗤地往外冒，米汤流到灶台上，白花花的一片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蹲下来，扶住她的肩膀。
何雨水摆了摆手，说不出话。
又干呕了两下，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她的脸憋得通红，眼角沁出了泪花。
李大根把粥锅端下来，又给她倒了杯水。
她接过去漱了漱口，吐在痰盂里，靠着灶台喘气。
“吃坏东西了？”他问。
何雨水摇了摇头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头攥着搪瓷杯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，但嘴角翘着，那种笑他见过——生李娜之前，她也是这样笑的。
“哥，”她叫他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有了。”
李大根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一点期待，一点紧张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——是那种藏了很久、终于可以说出来的欢喜。
他伸手把她拉起来，她的身体有点僵，膝盖大概是蹲麻了，靠在他身上站了一会儿。
“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“晚了快二十天了。我一直没敢说，怕是弄错了。昨天去卫生所看了，大夫说有了。”
“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想等确定了再说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怕你白高兴一场。”
李大根搂着她，没说话。何雨水的手攥着他的衣服，攥了一会儿，松开，又攥住。
“你不高兴？”她抬起头看他。
“高兴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何雨水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漾开，漫到眼睛，漫到眼角那些细细的纹路里。
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像是把什么放下了。
“我想要个儿子。”她说。
“女儿也行。”
“我想要儿子。儿女双全，多好。”
“好。儿子。”
她在胸口上蹭了蹭，站直了，去收拾灶台上的粥。
粥溢了大半锅，剩下不多，她又添了水，重新点火。
李大根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穿着那件旧棉袄，腰身看不出来，但肩膀比平时绷得紧一些。
她舀了一勺粥尝了尝，又加了一点盐，搅了搅，盖上锅盖。
“大根哥，”她背对着他，忽然说，“你说这回是儿子还是闺女？”
“儿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她转过身来，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嗔怪，有笑意，还有一点当妈的才会有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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