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翻出抽屉里的戒指和纸条,看了很久。
我配得上被好好对待。
只是找错了人。
我把戒指重新包好,放进抽屉最深处。
然后拿出手机给程屿发了条消息:"里斯本的蛋挞店,我要吃最正宗的那家。"
程屿秒回:"遵命。明天就去订机票。"
我抱着手机笑起来,然后关灯睡觉。
黑暗中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十年前,江家老宅的茉莉花田开得铺天盖地。
那个少年站在花丛里回头看我,阳光碎在他眼睛里,他朝我伸出手。
"林淑茵,愿意嫁给我吗?"
我愿意。
梦里的我激动地地眼泪都流了下来。
好像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。
睡醒时我的眼角还带着眼泪。
程屿的消息恰好发来。
“茵茵,我知道你过去有着一些不好的经历。”
“我做不到抹掉你的过去,但是我能把未来做得更好。”
“相信我好吗?”
里斯本的机票订在周三。
出发那天早上我背着双肩包下楼,程屿等在公寓门口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接过咖啡,和他并肩走向地铁站。
江亭后来托人传话,说他出院了,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我让苏苏转告他——
"我已经上了去里斯本的飞机。祝你身体早日康复,也祝姝蓓和孩子平安。"
苏苏说,江亭听完这句话,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。
护士去给他换药的时候,发现他枕头湿了一片。
此时此刻,江亭这才意识到。
他是真的失去我了。
可那跟我没关系了。
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,澳门的海岸线在舷窗外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一个点,消失在云层下面。
程屿在邻座睡着了,脑袋歪向窗户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心情很好,特别好。
我靠在椅背上,也闭上眼睛。
窗外是万里晴空,前方是里斯本的蛋挞,是狭窄的山坡小巷,是海风,是新鲜的、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日子。
三十岁,自由,准备开始好好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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