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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夜她第一次听见他的月（第1页）
她没有立刻去找鬼杀队。
她先找鬼。
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近战斗发生的地方。
夜里的村落很安静。
窗户紧闭，人类把灯火压得很低，彷佛光也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
她循着气味走。
血腥与之中，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。
不是人。
也不是普通的鬼。
她停在山林边缘。
风从深处吹来。
然後，她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。
是节律。
像刀划过空气留下的波纹，微弱却整齐，一次又一次落在夜里。
她怔住。
那是她记得的节奏。
他练剑时的呼。
可这一次——
空气在颤。
她往前走。
林中断木横倒，地面裂开，像被无数刀痕反覆切开。
没有屍T。
只有散落的鬼的碎片，仍在缓慢消散。
她知道那代表什麽。
那不是鬼与人交战後留下的痕迹。
那是鬼在斩鬼。
月光穿过树梢。
她终於看见他。
他站在林间。
六眼如夜。
刀尚未收回。
他不需要呼，却仍保持着剑士的姿态。
她的脚步停住。
他没有立刻回头。
却说：
「你来得太晚了。」
她全身僵住。
那声音没有改变。
她以为自己准备好面对。
其实没有。
「……岩胜。」
他终於转身。
那一刻，她才真正明白——
人与鬼之间不是距离，
是不可逆的时间。
他的面容与记忆中相同，却已不属於人类。
那双眼看着她，没有惊讶。
像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她想後退。
却动不了。
「你还活着。」
他说得平静。
「你也是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。
他看着她。
很久。
「你在哭。」
她这才发现自己脸颊了。
她没有擦。
「你记得我。」
他没有否认。
「我没有忘。」
这句话b任何陌生更残忍。
她终於问：
「为什麽？」
风穿过林间。
「人会。」他说。
「所以你变成鬼？」
「我选择活。」
她看着他。
「这不是活。」
他沉默。
「那你呢？」他问。
「你不老、不，却站在人那边。」
她的手微微颤抖。
「因为我还记得人。」
他看着她。
那一刻，她知道——
他其实也记得。
只是他选择不回头。
她第一次对他说：
「我会阻止你。」
他没有动怒。
只是轻声说：
「那就变强。」
月光落下。
他後退一步。
「月白。」
她抬头。
「下次见面，带着斩我的刀。」
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。
她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动。
那一夜之後，她第一次走向鬼杀队的门。
不是为了复仇。
是为了——
有一天，能真正结束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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